范媛媛被普照打了?!
甄宁若听着这消息,真是又解气又惊奇,这么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,怎么会遇上了?
前世是因为范媛媛跟甄宁若去的大悲寺,这一世,范媛媛又怎么会自己无缘无故的跑到大悲寺去,还被普照打呢?
甄宁若不自禁的眉眼里含了笑,好奇的看着轩辕泓。
轩辕泓看她眉目闪亮,好奇不已,心里多么的高兴,便干脆讲的详细起来。
“我的人告诉我,她鬼鬼祟祟的,打扮成男子模样,似乎也知道普照的伎俩,想要找普照的把柄。
我不是正好把普照老二老三藏起来了么,普照老大在我们手里吃了那么大亏,心里正生气着。
却见这个范媛媛大胆的套他口风,又四下查探的样子,就气的一边说‘以为谁都可以欺负我’,一边让小和尚们打了她一顿,直打的她自己说自己是个女子,和尚们才住了手。”
轩辕泓平时话不多,可见甄宁若眸光闪亮的看着自己,十分好奇的样子,他心里便软软的,把属下们禀告的话,一句不拉的说了。
“这个女子,好生泼辣,干脆在大悲寺大哭大闹起来,一计不成,便诬赖起普照打女人来。
自来无赖怕无赖,普照见她这样,倒也不好拿她怎么了。后来,这女的僵持在寺里不肯走,普照便给了她十两银子。
这范媛媛嘴里骂骂咧咧的,说什么,‘难道不是双胞胎吗,难道这朝代真有分身术’云云的。
我的人听着奇怪,便都告诉了我。我也觉得奇怪,这个女子,怎么会一下子便知道普照可能是双生子?是不是有人露了什么风声?我便干脆让人查了查。
这才知道,她是礼部小吏范金华的女儿,前一阵子还和左相府的江源之混在一处,说她自己就是传闻中擅诗文的恨缘故人,可不知怎么被人拆穿了,很是被人耻笑了几日,不知道怎么的跑到大悲寺耍赖去了。”
甄宁若听着,既解气又感慨。
真真老天有眼,正巧的,普照的把柄已经在她手上了,要不然,这一世岂不又让范媛媛占了先?
前几日,府里才把玉簪儿替简慎行转过来的信给她送来,简慎行说,已经拆穿了范媛媛假冒恨缘故人的事了,如今她被人唾弃,出门都不敢呢。
呵呵!看来,这范媛媛出门是不敢,但投机取巧的心思和前世一样,是一刻都没停的,竟然把主意打到普照头上去了!
那么,范媛媛也定然是被普照打了一顿,没得到好处,实在没有银钱了,最终又把心思动回了甄思若身上了!
虽然中间转了几个弯,可甄思若的境遇还是和前世一样啊!
世间的事,真是难以想象的巧合,难以想象的因果啊!
轩辕泓细细看着甄宁若的反应,他倒是知道这恨缘故人是谁的,不过,这丫头竟然不说,还爱躲起来,那便随她,只要她高兴便好。
此时见甄宁若听完,反而蹙眉不语了,轩辕泓便挑眉道:
“这个范媛媛,这么喜欢搅合是非,可是与你们侯府有仇?”
有仇?是啊!深仇大恨!
不过,如今看着她落魄不堪,还真是过瘾呢!
甄宁若这么想着,自然知道不好和轩辕泓解释,便话锋一转,淡淡道:
“说不上。倒是喜欢占便宜罢了。师兄不用放在心上。我们二小姐的事,既然已经这样了,也只能静待了,如今出手,反而不好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那……若是没什么,我等会儿便走了。”
“……师兄多保重。”
甄宁若点点头道。
轩辕泓和她并肩站着,小小厨房又闷又热,可他只要看着她的身影,都觉得住在这里的日子多么幸福,幸福的让他每时每刻心里都是温暖的,温暖的他不舍离开,温暖的他觉得那个所谓的大皇子府是个笑话,只有这个有姨母、有她的地方才是家。
轩辕泓话语愈发的温柔起来:
“嗯……你……我把阿芒留下了,护着你和姨母。你要是有什么事,让月四娘和他说。”
“那怎么行!阿芒该护着你!”
甄宁若立刻抬眼看着她,大眼睛里都是关切。
此情此景,反而使轩辕泓柔软的心开始刚硬起来。若要在有生之年,永远有像此刻般温暖,他该先决然离去做好他的事。
他摆了摆手,道:“无妨。师妹,从今往后,我身边不会少了人的。我去和姨母说一声,你先忙着。”
这次轮到他逃似的去了,他觉得,自己若是再不离开,他会舍不得的。
想要现世安稳,还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争,去换。
净莲半倚着床,静静看着轩辕泓掀帘子进来,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。
轩辕泓极恭敬的跪下,给净莲行大礼:“泓,给姨母请安。但望姨母日日康健。”
净莲静默了许久,才道:“起来吧。都想好了?”
轩辕泓起身,坐在净莲床前,“嗯,想好了。”
“唉!我是怕着这一日,却又盼着这一日啊,我总想,你母后的性子,总是不想你这样的。可是,我却又知道,你母后,终究太善良了。”
净莲长叹一声,苍白的脸上很是动容,轩辕泓眼中涌动着难言的伤感。
两人静默着坐了一会儿,净莲摆摆手,道:“东西都准备好了?”
“是。您看看。”
轩辕泓拿出一个盒子,打开来给净莲看,赫然便是前些日子那尊已被摧毁的龙蜒石雕刻。
净莲仔细看了看,赞道:“你记性是好,雕工上是一丝没错的。”
轩辕泓却垂了眼。若不是重视爱惜,谁会这般记着呢?
净莲只做不知他的心情,又看了看轩辕泓头上那只玉簪子,也是和前几日为了找出海星子而折断的那只一模一样的。
净莲点头道:“你,和你母后一样,凡事,太重情了些。若是在平常人家,倒是好的,可偏偏在这皇家。”
“日后不会了。”
“对宁若……你不要心急,这孩子确实和旁的孩子不一样。”
“我,没有。”轩辕泓小声道。
净莲便笑了笑:“呵,罢了。各人有各人的缘。如今你能替自己想,我已经知足了。你只管忙你的去吧,夏家的所有势力,我都已经交给你了,从此,你身后,便再不是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是,姨母。只是,想不到,还是耽搁了炼药,我心中,终究过意不去。”
“许是天意吧,要我再等等。况且,我也并没有完全的把握,这次炼出来了,必定就是我要找的,毕竟好几味的药,我闻着总是少了什么,时隔多年,味道也遥远了。却万幸的,竟然能解了你的毒,我已经感恩不尽了,明年再炼好了,你不用再说这些了。”
净莲慈爱的笑着,眼眸却看着虚无的远处。
轩辕泓哪里不知道她的遗憾,沉沉的在床边磕下头去。
净莲回头,抬手扶起他,也替他正了正玉簪子,道:
“去吧。活着的,总比不在了的重要。姨母只愿你安好。宁若在这里,会照顾好我的。”
“是。姨母保重。”